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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饭吃？”林羽裳小声嘟囔道。
她瞅着孙半斤，忍不住微微撇了撇嘴。
燕水寒是大燕帝国的太子，他那百血神丹据说只是七品丹药，但他也只舍得每天服用一枚！
“你这女娃娃，不相信我这老头子么？”孙半斤笑嘻嘻地问道。
林羽裳嘟着小嘴摇了摇头。
孙半斤捋着颌下花白的胡子想了想，突然嘻嘻一笑，尖声细气地道：“那我就带你这女娃娃去开开眼界！”
说着，他扭头瞟了王羽一眼。
刚才孙八两去炼剑的那一盏茶功夫里，孙七斤一直挽着王羽的胳膊，桃腮贴在王羽的肩头，笑嘻嘻地听孙夫人和孙半斤品评她的手艺。
孙夫人和孙半斤你一言我一语，赞不绝口。
王羽听出，他们总是一语双关，似乎是在夸王羽身上孙七斤做的那套华服和那双鞋袜，又似乎是在夸王羽本人。
孙七斤听得喜笑颜开，不住地格格娇笑。
王羽不忍驳他们的面子，只好僵硬地站在那里，听他们品头论足，时不时尴尬地陪着他们笑一笑。
他曾扭过头偷偷地看过林羽裳几眼。
林羽裳对他根本不在意，站在中庭的院中，嘟着小嘴，秀眉紧蹙，一个劲儿地向后院张望，直到孙八两拿着玄女剑从后院岩洞里回来，她才慢慢舒开了秀眉。
孙半斤走到孙八两和林羽裳身边去的时候，王羽仍然被孙七斤紧紧地贴身挽着，和孙夫人一起站在上房的门口。
此时，见孙半斤要带林羽裳去开开眼界，王羽忙道：“半斤前辈，晚辈可以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吗？”
孙半斤笑道：“好啊，你小子一起去开开眼吧！”
王羽扭头看着孙七斤。
孙七斤马上松开他的胳膊，笑吟吟地道：“王羽大哥，你去吧！”
王羽朝她微微一笑，跟着孙半斤和林羽裳向后院走去。
两个人在孙半斤的带领下，径直走进了左边的那个岩洞。
岩洞深处有红光闪动。
向洞内走了数百步，王羽慢慢看清，岩洞深处矗立着一座一丈多高的炼丹炉。
那炼丹炉通体闪着红光，凌空悬在从地下冒出的一团蓝色烈焰之上，正在缓缓地转动。
向炼丹炉走近一步，岩洞内的温度似乎就升高一分，渐渐地让人觉得有些胸闷气短。
距炼丹炉数十丈，孙半斤停住了脚步，转过身嘻嘻笑道：“再向前走，我们都要脱光身上的衣物了！若是不脱，再走近些，我们身上的衣物也会自然而然地化为灰烬。”
林羽裳心里一惊。
她本想再上前，仔细看看那个炼丹炉的，听孙半斤这么一说，她赶紧停住脚步，又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。
王羽道：“半斤前辈，看来你也像八两前辈一样，每晚也是光着身子进洞炼丹的。”
孙半斤嘻嘻笑道：“是啊，昨天晚上，我和八两都光着身子，他在他那洞中炼剑，我在我这洞中炼丹，听到上面那头金刚猿极不对劲，我俩没来得及回房穿衣服就跑出这桃源地府去了，没想到待我们匆匆赶到金刚猿所居的那个山洞，却发现它已被你们这两个小娃娃打死了！”
王羽和林羽裳互相看了一眼，闭口不语。
此事的始作俑者其实是燕水寒，但燕水寒被金刚猿一脚踹下万丈深渊，肯定已粉身碎骨，他们此时怎忍心再提起他，把责任推到他的头上？
孙半斤扭头看着林羽裳，接着道：“后来我们循着踪迹在溪边发现了你们两个，因有你这个女娃娃在场，我们俩虽然老脸皮厚，也不好意思再光着身子了，只好胡乱找了些树叶和软藤缠在身上遮羞。”
王羽恍然大悟，怪不得昨晚他和孙八两那般打扮！
他和林羽裳扭头远远地望着数十丈外的那个炼丹炉。
“前辈，”林羽裳忍不住问道，“那炼丹炉中正在炼何种丹药啊？”
“养元丹。”孙半斤捋着胡子淡淡地道。
“养元丹？那丹药比起百血神丹如何？”林羽裳小声道。
孙半斤嘻嘻一笑，道：“那百血神丹不入流，我这养元丹可是堂堂二品丹药！”
林羽裳瞅着他，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这小老头真会吹嘘！
“百血神丹如何不入流了？听说，那可是大燕帝国燕舞宗采集近百种珍禽异兽的血，精心炼制而成的七品丹药！”
她有些忿忿不平地道。
孙半斤摇了摇头：“那只是他们燕舞宗自己的说法，其实那百血神丹连九品丹药也不如！”
林羽裳和王羽不由地都吃了一惊。
丹药和灵剑一样，也分为九个品级，九品是最差的！
见他们俩一脸的震惊，孙半斤嘻嘻笑道：“那燕舞宗确实费劲心机，采集了不少珍禽异兽的血，但燕舞宗的那位炼丹师，在炼制丹药之时，将血精提出，偷偷炼制成了血精丹，却将剩下的残渣制成了百血神丹，那百血神丹与寻常的补品无异，虽然珍贵，但除了能补充些体力，对修炼之人其实并无多大益处。”
王羽和林羽裳面面相觑。
他们都服用过百血神丹，孙八两所说的与他们自己亲身体会到的似乎一样。
王羽心里好奇，忍不住问道：“前辈，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？”
孙半斤捋着颌下花白胡子的手慢慢停住，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。
他缓缓地道：“我师娘乃玄黄大陆炼丹的祖师，我是她老人家的得意弟子，继承了她老人家的衣钵，一直是这玄黄大陆的炼丹宗师，大燕帝国燕舞宗的那位炼丹师，哼，则是被我逐出门的不成器的弟子！”
孙半斤不像孙八两那样不苟言笑，王羽和林羽裳自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，他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，但此时他却目光忧郁，面沉似水。
他刚才说的那些话，王羽和林羽裳不能不信！
“那百血神丹不足道，但那血精丹却与我这养元丹不相上下，算得上是位列二品的丹药。”
孙半斤皱着眉头，喃喃地道。
三个人站在原地，沉默了良久，然后孙半斤慢慢转过了身。
王羽和林羽裳以为他要领他们回去了，心里略微有些失望，不想他伸手在旁边的岩壁上一摸，眼前白光一闪，岩壁上出现了一个三尺多高的洞口。
孙半斤身形矮小，昂首走了进去，转身朝王羽和林羽裳招了招手。
王羽和林羽裳互相看了一眼，一前一后，佝偻着身子进了那个洞口。
他们一进去，岩壁上白光一闪，刚才出现的那个洞口眨眼间又消失不见了。